公子壬苏

_(:з」∠)_

【莫毛】道阻且长 - 叁拾陆 -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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叁拾陆

 

 

 

 

 

莫雨在外面游荡了大半天的时间,四下彻底被夜色覆上时,终于攀墙翻进方家的宅院。

他一路上不动声色地留意到许多隐藏在黑暗中的人影,如一张巨大的蛛网,黏着贴附在方宅的上方。

这是一把被洒在棋枰之外的棋子,脱乎除执子之人外任何势力的掌控。即便是他,眼下也并不能如何去动。

他在微弱的烛光中匿身暗处,驾轻就熟绕过几乎无处不在的黑影,再谨慎避开所有人的视线。先是一如前几日般悄无声息地潜入方子期的房庭,发现里面出乎意料地熄了灯,穆玄英并未留守。

他不作停留,转而又凭记忆回到他们最初暂居的东厢。

这次他惊讶地看见,原应是穆玄英住着的客房已呈一派火后坍态。他从房檐上快步跃下跑来一探究竟,木烬虽湿犹有余温,显然离被扑熄尚不算久。

浓烈的焦气扑面刺鼻,他掩住口鼻退回房外,盯着隔壁那间房略微皱起眉。

这场火连分寸也拿捏得极好,将屋内可燃之物烧得一干二净之余,却控制住了蔓延的火势。既未烧损房梁,又不曾牵连到左右屋舍。

纵火之人会是谁?这答案藏在只手可拨尽的迷雾中。

他推了几下剩余的那间房,里外皆没有上锁。微启的缝隙带着某种微妙又鲜明的招引,似是等候了许久不肯照面的归人。

屋内灯烛未燃,全然一片漆黑。莫雨走进房中,缓缓合上房门。

 

在玉门关外有种生物叫做雪狼。北茫山下小苍林,几乎到处都是它们的身影。

这种狼通体雪白,行动敏捷优雅,性情残暴凶戾。冰原以外的来客误闯它们的盘踞之所,皆连全尸也不得保全。

然而即便是冰原上的常客,也少有夜里四下走动的习惯。

因为于狼而言,有一双能在夜里视物的眼睛。

 

莫雨闭上眼睛静立片刻,而后缓缓睁开,向屋内更深处走去。

刚迈开没两步,脚下突然踩到一个柔软的东西。他弯腰细细摸索,拾起了一条长长的发带。皂角的浅香犹在其上,还有温暖零星、独属于阳光的气息。

屏风后响起轻微的水声。

莫雨一只手摁在腰间的刀柄,捏住银铃悄无声息地朝屏风后靠近。

漆黑中放置着一个巨大的木桶,快要盈溢的水面看似平静,一点也不像是方才弄出过响动的样子。

他那双雪狼般的眼睛将一切看得清晰且仔细,甚至伸出手向水中探去。

就在这时,原本波澜不起的水面骤然涌上一团墨色,如藻荇密密麻麻缠上他的十指和手臂。

与此同时,从水面越出一双修长有力的胳膊,猝不及防环住他的颈项,凭一股巨大而强硬的力量将他一把拖入水中。

 

冰凉柔软的触感覆在唇上。

窒息感并不强烈,湿热的舌尖和覆面而来的长发引诱着他微微张开唇齿,趁虚而入,渡上鲜活真切的气息。

莫雨竭力拨开那些遮挡视线的浓墨,发现水中的人正在努力睁大眼睛。

即便什么也看不见,依旧挣扎着,想要看清自己。

一瞬间的电闪雷鸣,劈断了他最后一丝亦不过毫厘的理性。

 


 【全文】

 

 

三日后的清晨如约而至。

莫雨在角落里睁开眼睛,适逢天光乍起,窗外已现莺啼。

地上的水迹干得彻底,他拾起散落的衣物穿戴整齐,又看了眼榻上睡意正浓的穆玄英。

他看着那张脸,依稀回到了重逢后的第一个早上。也是这样的场景,榻上人酣睡着无忧无虑的脸,窝在厚衾中正似一场好梦如旧。

他再一次流露出那种情难自持,迷醉而满足的神情。

 

他推开房门,银铃细微的轻响惊醒了做梦的人。

“你还会回来吗?”

莫雨背对着房门回身,挡住了一切四伏的窥探与刺目的阳光。穆玄英已经坐起,光裸的肩背上仍有耀眼的红痕。他的目光沐浴在清晨,包容温暖,像在等候一个久别经年的旅人。

于是连带着莫雨的神情也不自禁柔软下来,“你希望我回来么?”

穆玄英从枕下摸到一物攥在手中,跣足下地,迎着男子灼灼的注视稳步走了过去。

年轻健康的身体被照得通白,舒展着,是棵笔挺临风的玉树,逆风中生得茁壮不屈。

“我想。”他的手掀开衣物毫无间隙地贴在莫雨滚烫且跃动鲜明的心口,而后将手中的物件缓慢又郑重地放下,“你还是别再出现了。”

他重新替他整理好衣衫,曲拳不轻不重地打中对方的胸口。

他又弯起了眉眼,许久未见的笑容澄澈干净,满是依恋和不舍。

 

这样好的晨光,也许明天还会到来。

又或者始终不会。

但恰是花开的时节,终有人不会再错过这场花开的时间。

 

莫雨背在身后的手把门缓缓合上。

他小心翼翼地抱着眼前人,侧头安静又认真地亲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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做期设去了bye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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